最难是中庸

中庸是一种不偏不倚的毅力。综合的意志,力求取法乎上,圆满地实现个性中的一切面得和谐。
中庸是“善的极峰”,而不是善与恶的中间物。不是依违两可,苟且的折中。
力盛时的刚健而温雅方是中庸。它的以前是生命的前奏,它的以后是生命的尾声。
 
@ 2009-05-18 14:16

   也许是有过写剧本的经验,张爱玲在《小团圆》中运用电影蒙太奇的手法,处理得挺艺术,不生硬且极有画面感。她写到九莉对于和之雍间无以维系的感情时写到门楣上的木鸟,“雕刻得非常原始,也没加油漆,是远祖祀奉的偶像?它在看着她。她随时可以站起来走开。”接着笔锋一转镜头摇到十几年后在纽约打胎,担着法律的风险请了个医生到家里,痛得“翻江搅海”的打下个男婴,“毕直的欹立在白磁壁上与水中,肌肉上抹上一层淡淡的血水,……,一双环眼大得不合比例,双睛突出,抿着翅膀,是从前站在门头上的木雕的鸟。”这一个闪回手法,不但从文章内容的结构上处理很妥贴自然,而且在情感上的联系也极强烈。随时可以站起来走开?“女人总是要把命拼上去的”。
    确实张爱玲晚年这部作品在文学创作这方面很见功力。小说一开始拉拉杂杂说了很久考试以及小时候的事,仿佛一直也不见真章,只感受一团团强烈的情绪迎面扑来。但是只有情绪,没有一点关于心情的很直白的表述,却在之雍将出现还未出现时写九莉与三姑聊天讲到绪哥哥喜欢她这一段,借着九莉的这一诧异写道“喜欢她什么?除非羡慕她高?还是由于一种同情,因为他们都是在父母的阴影的笼罩下长大的?从来没谁喜欢过她”,这白语出现得突兀,一反之前的手法常态,之前虽诸多描述,却总也是隐晦。直到几页过后,之雍初次吻九莉,写“九莉想道:‘这个人是真爱我的’”。到这里方才明白,之前种种,那些拉拉杂杂的充满情绪的童年叙述,那句直言在家中缺父母爱的突然,都在这里等着呢。紧接着一只方方的舌尖打破温情,情感的充盈与现实的冷酷交杂着,真正是五味杂陈。
    后面写与燕山的关系也是好笔。先前一个人缠绵着写了许多入情的话,把他当成初恋来爱,为他化妆,当着他落泪,为他伤春悲秋的写诗,种种描绘都造成读者错觉,但是突然插入三姑的一句“没像你对邵之雍那样”,又是只一句借旁人的口戳穿自己也戳醒读者,不是更投入了,而是更谨小了。这种构架上的精巧安排已经让人赞叹,却还不止,马上又写一句“九莉听了十分诧异”,又回到文章的内容来,考虑构架的同时,内容上人物的情绪和思考也十分之契合。
    再者可欣赏玩味处是张爱玲的文笔。描写上的细腻细致就不必说了,且还有一些文字上的美。
    “两脚悬空宕在树梢头,树上有一球球珍珠兰似的小白花,时而有一阵香气浮上来”,这里一个“浮”字用得真好。中国文字在古时的作品里常常就见到神韵来,现在却极罕见了。我总认为是白话文制约了人对文字的想象力和用字而非用句的表达力。白话文的通俗是俗到透底了,再没有文言文的优雅庄容和美感。
    对蕊秋手的细节描写,“横七竖八一把细竹管子”,母女俩彼此不情愿的匆匆一握,俱都心生龃龉。对于九莉与母亲的关系,直接戳破痛处的并不多,但这一处对九莉与母亲牵手时的心情与细节描写却十二分的放大出母女间的生分。
    又一处,“九莉觉得不这么说不礼貌,但是忽然好像头上开了个烟囟,直通上去。隐隐的鸡啼声中,微明的天上有人听见了”。我前几天想到写作时关于成语的运用,觉得成语被国人用到今时今日,已变得十分苍白。就如初次用“眼冒金星”者词语精炼,达意精准,给了阅读者想象的空间及体味生活经验的乐趣。但是当它成为固定的语式,倒成了个符号了。且用了千百回后,已嚼之无味。倒不若写“仿佛把头蒙进个黑口袋里,成了瞎子,却又见到眼珠子后面许多金点子闪闪烁烁的”更有真实感。待看到张爱玲的这一段描写时,不免对自己的小见解感到惭愧起来。这几句对于一个初次尝试谎话的孩子内心隐约的徨恐,仿佛期望着有漆黑的空间可以保护自己不被揭穿,却又分明感受到周边微微露白的光明的威胁,那种暗藏起来的小小的持续的不安,真是精准到位且极具文字的美感。



 
@ 2009-05-07 12:40

  • 显然,官治就是礼治,而礼治则本之于德治。因为德治是一种“软控制”,如无礼法和礼仪使之具体化,就无法操作。可见礼只是手段,德才是目的,官则是德与礼或德治与礼治的人格化。
  • 律的作用,不过是为了统治者在实施惩罚时操作方便,同时也显得“公平”而已。因此它又叫“刑律”、“律条”。
  • 法就是“全民公约”……这种约法并不容易。因为并非每个人都能参加立法,也无法保证所有人意见都统一。这就要有想应的制度和原则,比如人民代表制度和少数服从多数等。所以民主总是和法制联系在一起。
  • 人能“群”。……自觉地意识到必须群,是人之为人的特征之一。
  • 项羽就比刘邦有个性,瑛操就比刘备有个性。……整个中国历史和中国文化,也都有点江河日下的味道:明清不如宋元,宋元不如汉唐,而汉唐又不如先秦。不信你拿海瑞和曹操比比,拿雍正和项羽比比,就不难发现他们也不可同日而语。海瑞当然比曹操道德高尚,却也乏味得多。雍正和项羽相比,显然成熟多了,却远不如项羽让人激动,令人心仪。
  • 文化毕竟是为了人和属于人的。如果“人”越来越缺乏个性和魅力,那么,这种文化自身还能有多少魅力就十分值得怀疑。
  • 令人扼腕之处,就是对罪恶的粉饰和对人性的摧残,以及对不人道和非人性的麻木。


 
@ 2009-05-07 12:17

                                                                               

  • 叙述梦的内容就很可能带来灾难,因为,与梦中世界依然处于若即若离状态的人通过叙说出卖了这个世界,他必然会遭到报复。用更现代的话说,他出卖了自己。——早餐室
  • 一个奇怪的悖论是:人们有所行动时脑子里想着的只是最狭隘的个人利益。然而,与此同时,他们在行为上却比以往更受大众直觉的制约。——帝国全景
  • 让你的笔不要追随灵感,这样,灵感反而会被磁力吸引般地自己走进你的笔端。你越是审慎地对是否马上写下某个想法持犹豫态度,这个想法就会发展得越成熟地走向你。说出的话语征服了思想,但写出的文字支配着思想。——禁止张贴!

            




 
@ 2007-03-13 10:05

通天塔
  2月16日,加拿大警方逮捕了中国外逃贪官高山。中加两国媒体几乎同时对此案作出详细报道。高山原任中国银行哈尔滨河松街支行某分理处主任,他涉嫌夥同另一涉案人,盗走东北高速公路公司和其他大户的巨额存款,并在2005年潜逃海外。该案涉及金额超过10亿人民币。
中加两国目前尚无引渡协议,这造成两个现象:第一,犯罪嫌疑人很愿意利用加拿大作为避风港,钻法律的空子,所以在加拿大曝光的中国嫌犯也越来越多;第二,本来应该属于司法领域的交涉、沟通,却由于对“罪犯”的认识差异和两国不同的制度设计,很容易过渡到外交层面,使司法纠纷政治化,加深两国间的心理裂痕。
阅读两国媒体对高山案的不同解读,很容易找到分歧:在中国媒体看来,加拿大烦琐的司法程序和对人权的强调,实际成为变相的包庇纵容。不少中文媒体更称加拿大为“中国贪官的逃亡天堂”。而加拿大媒体在报道中,总会直接间接地提到中国司法制度缺乏公正、酷刑现象普遍,这才是贪官以人权借口滞留加拿大的原因。在这里,中国“不是法制国家”的形象被更加强化。
说起来,媒体在高山的犯罪事实层面,并没有太大分歧。尽管加拿大警方逮捕高山的理由,是他在申请永久居民的过程中造假,并强调不是因为中国发出的通缉令。不过区区一件身份造假案,决不会引发媒体如此关注。
关键在于,两国对案件的不同读解,基于各自国家的价值理念和社会矛盾,双方目前没有在同一个层面进行沟通。
加拿大是发达国家中,社会相对安静,国家性格也相对保守的。它的司法制度设计极强调对个人的保护。这样的国家,宁可选择多花纳税人的钱,多花几年时间,也要尽力确保案件的调查和审理少出漏洞。而且媒体上时常会有陈年旧案推翻重审的新闻,一旦找出毛病,案主马上就会要求巨额赔偿。
而中国在转型时期,很自然,会面对层出不穷的社会矛盾和问题,仅就经济犯罪而言,大案要案日益增多,涉及到被损害的范围、程度极大。同时,中国的法制体系还在建设过程中,不完善之处的确很多。在这种情况下,行政手段仍然在很大程度上担负着解决问题、缓和社会矛盾的作用。中国的目标当然是致力于建设法制社会,但这是个长期的过程,在任何国家都是一样,在中国则更不容易。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强求中国一步到位,放弃其他缓和矛盾的手段,其结果可能弱势人群的权利更加被边缘化,反而迅速激化矛盾。

  2006年3月,乌兹别克斯坦警方逮捕了持加拿大护照的维吾尔族人侯赛因•塞利尔(Huseyincan Celil),并将他引渡回中国。中国官方和媒体在提到他时,用的是“玉山江”这个译名。此案旋即成为中加两国一场外交纠纷,并且愈演愈烈。
中方认定,玉山江是恐怖组织“东突厥斯坦伊斯兰运动”(简称“东突”)骨干成员,在成为加拿大公民前参与过多起恐怖活动,中国不承认其加拿大公民身份。而加方则坚持,塞利尔是加拿大人,应按照加国公民对待;加国媒体和人权组织称,塞利尔并非恐怖分子,说他受到迫害。
本应属于刑事调查、领事协调领域的案件,现在却成为一起外交政治事件,给本已处于霜冻期的中加关系,增加一个新结。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反恐怖中心主任李伟对《华盛顿观察》指出:“影响中加关系的这个案子,其政治成分已经大于其他成分。”


三峡好人
  在中国发展的过程中,好的,坏的,新的,旧的,美的,丑的,善的,恶的,推倒的,新建的,一切事物都很巧妙的编织在一起,然后,变化。这部影片不是那种在简单的歌颂或者反思时代变迁的前提下表现人物命运的电影。
  关于影片最后那个在两栋要正在拆掉的楼间走钢丝的人,贾樟柯说,“我是想和大家共勉,幸福在远处,不会自己走过来,我们都小心翼翼地前行,就像这个走钢丝的人。”
  在如今文化思考匮乏的中国,能够看到这么深入观察,客观思考的电影导影还真是有些感慨。中国艺术界期待更多这样的艺术工作者。 


无间行者无间行者
  从无间行者与无间道的不同,看中西方文化的差异,挺有意思的。
  无间道,又称无碍道,在佛法中指正确地断除种种烦恼的阶位。无间道表现一种深刻的人性,探讨人性最初的善与恶,以及人性最终的去向。但是改编成无间行者之后,变成一部浓墨重彩刻画黑帮故事的感观影片。导演把女主角合二为一,更增添了两位男主角之间的冲突。保留了大部分精彩的情节,但却把最关键的,内心挣扎的戏分大幅度缩减。
  无间道版中的表演,深谙中国人内敛之精髓,无论警察还是反派都表现得深沉练达,而无间行者版中,大多数角色忍不住就要个性张扬。从一个中国人的角度看,美国黑帮和警察局高官一律的fuck不离嘴,简直是种幼稚的表现,难以想象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成大事。但美国人是竞选制度国家,不存在位级角色的观念,越是远离民众的人物表现出世俗化,就越是被民从所喜爱,这就是他们的文化特点。在美国只有个人英雄崇拜,没有精英崇拜。


人类之子
  够差的,只能给两颗星,不及格。
  这是科幻片吗?那至少拿出一些科学精神来。人类将无法生肓这样的幻想实在缺乏科学支持。人类目前已经很大程度上解决了不孕不肓的难题,除了试管婴儿,克隆人都已经呼之欲出,居然会到因无法孕育下一代而使人类灭绝的程度?只能说导演是个睁眼瞎。
  这是艺术片吗?那麻烦给一些艺术表现力好吧。贯穿始终的语言平乏也就不说了,那老者贾斯佩被害时连说三遍“拉一下我的手指”,不但违背真实性,简直称得上弱智,显而易见的是导演和编剧何等的缺乏生活观察和思考经验。
  这是商业片吗?整部片子缺少起伏,没有悬念,也没有足以吸引眼球的出色场面。


窃听风暴
  影片最后部分出现的那个纪念馆,引起我的注意。窃听和监视自己的国民,这对任何一个政府而言都是极难摆上台面的。换成其他国家,可能会把有关资料加以销毁或永久性封存,但是德国却专门为它建了一座纪念馆,以至于当初被监听的人如今可以查到是谁监听了自己,这真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坦荡和勇气。可见维利·勃兰特会双膝跪倒在波兰犹太人死难者纪念碑前,并非一时的情绪,更不是单纯出于政治目的,这的确是一个有着坦陈错误,清醒反思气质的民族。
  自古希腊之后,德国素来在哲学思考领域领先于其他国家和民族,这块土壤同时孕育了希特勒和马克思,并不是偶然的,他们是素有自我反思和纠正错误的品质的。虽然都在二战中成了侵略者,但除了当时共同面临的经济危机的身存压力外,德国发动战争与日本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这种人种论也许更为残酷和冷血。不过也正是由于这种思想性与日本纯以器质发展和贪婪为目的因素之不同,使德国在战后更能客观审视自己,并更勇于坦然面对和积极反思。这就是德国之“大”与日本之“小”的根本所在了。




 
@ 2007-03-04 12:47

Cube

http://www.fifid.com/review/1008349/

立方体是混沌未知的宇宙,它到底有多大、边界在哪里、是否有出口、怎样到达出口?一切未知。它充满艰险,暗藏机关,人在它面前显得脆弱。
最先死去的越狱者,是虚无主义者,他不但没有任何信仰,而且充分展现人性中的恶。“我和你们一起,是为了你们的靴子。”他极具破坏性,他就是他自己的上帝。也许文森佐认为这一类人是最不可能有发展的,也是最具威胁性的,沦丧最彻底的,所以他选择让越狱者最先死亡(在影片开始还有一个死者,但那个人的安排是为了说明房间的情况,是讲故事的需要,与思想性无关),且灼瞎他的眼,毁损他的脑。

警察代表了现行体制的维护者,国家机器。他偏狭地理解“适者生存”,以器质的延续为唯一目的,为此可以不惜一切手段。现行体制是极端唯物论者,功利主义和现实主义。但凡极端者,霸权、专制,功利主义和现实主义则对于善恶的界线十分模糊,常常可以轻易跨越。他从一开始就有意识的控制了这个小团体,明确了他的领导地位。
女医生是典型的激进分子,她与警察所代表的利益体是一对天生的敌手。从一开始他们就表现出观念上的极度冲突。激进分子内心永远对事物感到不满,尤其对当权者不满,她总是用激烈的方式把警察逼入死角,“难怪你妻子离开你”、“这就是英雄,对妇孺施暴”;而警察也总是企图以极端的手段来制服她的桀傲,令她顺服。他们之间的冲突和对峙,一如所有的激进分子和当权者之间的一贯矛盾。激进分子的存在会令政权的黑暗曝光,但也因它的不留余地,往往会把政权团体逼入绝境,不得不采取暴力手段。这并不能真正纠正对方的错误。
这是一对终极矛盾。所以当出逃的成功在即,导演文森佐安排女医生与警察展开最后的交锋,女医生是坚决不让警察成为第一个到达“彼岸”的,她必须抓住最后的机会让对方处于下峰。于是警察为了保持领导者的地位,彻底消灭了来自她的威胁。
这一对已经是比较成熟的思想,他们均已离“原初”甚远,虽不是最坏的,却也已经无可挽回。

天才白痴是所有人中唯一留有原初的纯真的人,不去伤害,保有善意,尽管警察一再对他恶言相向,甚至动粗,但是当警察落泪时,他依然象对待医生一样轻抚他的头。文森佐赋予他(或者说文森佐心目中认为‘上帝’赋予他)特殊的才能,而他并不妄加使用,只在正确的地方适时的运用他的才能。那是始终怀有谦恭的心的人才能具有的行为,天才白痴是拥有天赋却仍知自己渺小的人。在这里文森佐沿袭了前人的认识,他认同一直以来的观点,觉得只有这样的人才可能到达“彼岸”,他只安排了天才白痴一个人过了“桥”。

女大学生也拥有相同的才能,但她正是缺少谦恭的心,缺少一种纯粹的真,心力不专,能力自然达不到像天才白痴那样的程度。所以她缺乏到达“桥”的最终力量。
她是现行体制教化下的一群人,充分信仰当权者,唯物观念已大量的侵蚀她的“原初”,她依靠警察建立起信念,并渐渐向他靠扰,有些方面的行为已经与警察如出一辙,比如对待天才白痴的态度。她失去了纯粹的真,所以她也渐渐失去了善,她在关键时刻对警察态度的转变十分冷酷,想想影片开始时她一把抱住警察时的样子吧,她在这件事上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与天才白痴那轻抚着警察脑袋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文森佐也许是相信那句话的,“上帝爱你,远胜你所知,即使你是有罪的,他仍爱你。”女大学生本来已经无限接近“彼岸”,但死在哪里?死在她说“我对人性的阴暗和愚蠢无所谓”的那一刻。显然文森佐认为很多人是无可挽救的。

建筑师是在另一方面最接近天才白痴的人,他宽厚包容。且拥有大智慧。他是唯一洞悉全局的人,当所有人都盲目跟从着警察时,他一语中的,警察说:“总要有人领导”,他嘲笑,“于是你当仁不让。”同样当女医生无理性地激烈指责政府和高层集团时,也是他指出:这并不是刻意的恶,而是人性的贪婪、麻木等众多小恶在无形中造成的,是一步一步走到眼前这个地步,而且他还指出,在这一步一步当中,谁也不是干净的,所有人都参与了,谁也没有资格推卸责任,苛责别人。
文森特认为这类人是到达“彼岸”的中坚力量,是很重要的存在。是建筑师用睿智的眼看到事情的真实面,适时的缓减了警察与女医生之间的矛盾,虽然他不能最终化解,但却可以使大家尽量维持团结,尽量走得更远些;也是他在关键时刻保住了天才白痴,让他免于被遗弃的命运。他的宽厚和雍达在团体中起到了凝聚的作用。在最后时刻,也是建筑师阻挡了警察的进攻,当警察彻底表现出杀戮意图后,建筑师用铁门夹住警察,用计谋把他摔伤,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警察的腿阻止他伤害天才白痴等一系列的行为,与他之前被警察打不还手时的表现截然相反。
但是文森佐遣责建筑师这类人的消极心态,认为他们的不作为只能让自己丧失到达“彼岸”的机会。建筑师具有大智慧,他看到即便走出这个立方体,外面的世界又何尝不是一个更无边无际,更绝望的“立方体”,他颓然倒地,“我恶倦了人性的阴暗和愚蠢。”在这里与在那里又有何不同?文森佐认为正是建筑师的消极心态,阻止他在最后时刻跨出那一步。为什么不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呢?即使外面仍是“立方体”,何妨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如果大家能够走出这个立方体,又怎知终有一天不能到达真正的“彼岸”。也正是他一贯的消极态度,才导致了之前面对“恶行”时的不作为和从恶如流,成为了建造立方体中的一员。

影片最后,导演文森佐还指出,人类正行进在错误之途,我们正在远离“原初”,只有当我们绕回到原点,才是最接近“彼岸”的时候。女大学生看到自己跌破的镜片哑然失笑:“我们绕了一大圈却回到一开始的地方,早知道就呆在这里不走开了。”

新中国是以马、列的唯物论为基础的政权,新中国的一代人大都没有真正接触过西方的唯神论,我们接触到的基本上是被部分哲学家形而上之后的唯神论。所以大多数中国人以为西方所指的“上帝”是一种物的人格化,形而上的唯神论使得它看起来更接近迷信。事实上西方最初的唯神论是一种精神的人格化,仅仅是自我的修为,是不带任何功利性的,并不以“天堂”有美好的物质享受作为修身养性的诱惑。就像女医生口中说的,没有了人性,我们什么都不剩。精神人格化的唯神论与唯物论之间的区别在于:唯神论认为人要意识到,我们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要时时追问自己为什么而活着,应该怎样活着。而不是唯物论说的人与动物的区别仅仅在与人会直立行走和创造劳动工具。
中国人对于西方文化没有这方面的认知,所以大多数国人未必真正看懂这一类电影。但是却并不妨碍国人同样也喜欢这些影片。为什么?因为那些导演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既然他选择用一个讲故事的方式来隐寓自己的思想,那么就要全面考虑故事的可看性。这并不是从商业的,赚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而是负责的处事方式。如果导演只想表达思想而不在乎受众的感觉,那尽可以写一部学术作品,而不必用什么讲故事的方法。我以为这种做事方式,正是当前的国内导演们应该学习和借鉴的。



 
@ 2007-02-27 18:11

鬼

http://www.fifid.com/review/1008233/

斯捷潘.特罗菲莫维奇和瓦尔瓦拉.彼特罗夫娜
斯捷潘懦弱敏感,没有责任心。他事生产,像寄生虫一样依附着瓦尔瓦拉,因为他缺乏处理现实生活的能力。他只对文学和艺术感兴趣。但是他的懒散性格同样让他不能在感兴趣的事业上走出多远。他没有眼力见,只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由于在精神世界与现实生活中的极端差距,使他由自卑而产生强烈的自尊,他看不上大多数的人,他也的确看透身边人的粗俗与虚假。但他不懂相处之道,他个性张扬,于是他的自负时刻在无意中伤害身边的人。
但他又是善良的,尽管他总是用不对方法,说错话,但他总是从善的出发点对人。也许永远保持纯真的人,也大多永远留有过度的天真,这天真有时表现得任性自私。他们这一类人的价值体系是浪漫的,是与现实不相融的,这也是他们这一类人的悲哀与伤痛,是永远扎在肉里的刺,不拨出来就忍受苦楚,拨出来就什么都不剩,他们将成为活死人。

瓦尔瓦拉是现实主义。她积极遵循社会规则,努力成为佼佼者,她用一目了然的成功来支撑她的骄傲。她冷静、敏锐、不作无谓的攻击,但是一旦当她展开攻击,是极度尖刻而冷酷的。斯捷潘不是她的对手,他在她面前就像个孩子般不堪一击。她是独立自强的。

瓦尔瓦拉与斯捷潘的长期相处中,他们都在内心深处看低对方,他们从各自的立场进行价值判断,于是对方所剩不多。这样的相处真是让人痛心,这样在空中楼阁中长期的暗相伤害,真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彼此容忍。但是也许,一开始都只看到了从对方身上获得的满足感和需求。

彼得.斯捷潘诺维奇
从小得不到亲情的孩子,也许也得不到尊重。如果内心的修养又不够,就只能走上极端。他又哪里真想革命了,他只是喜欢革命中的破坏力罢了。他内心有无限的恨,却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而导致他奇特的表达方式。他能伸能屈,卑劣无比。他有一些小聪明和上佳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他就运用这些,在一个混乱的局面中浑水摸鱼。但他对于这种破坏很执着,只是他过于压抑了,我觉得。


 
@ 2007-02-26 22:50

我猜测本片导演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为什么会拍一部这样的片子。小时候有过类似的经历吗?还不成熟的父母,轻易许诺了生命,却无力给予成人的呵护。
那对父母曾因幼稚而做出了他们承担不了后果的选择,当生活变得一团糟后,却只表现出了孩子的任性与自私。母亲为自己找了些原因,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自责的话语,其实内心里早已做出了决定,却还在那里骗人骗己,用一些动听的话语。父亲多天真啊,他比儿子更像个小孩,鲁莽的行事,从不考虑后果,还没真正长大的人,又怎么可能对另一个孩子负责呢?
可是导演为什么要拍这样一部片子?它的手法不太像一般的真理片,它没有说任何的道理,也没有表现出多少立场,它只是最直接的述说,仿佛一个人在回忆他的过往经历,是非对错、爱恨情仇都是遥远的事了,它仅仅是一个回忆而已。说出来,是因为它深刻的烙印,而不是因为诉说者想表达任何思想。它只是一个故事,仅此而已。
也许导演真的是功力深厚,但我更倾向于这是一个有经历的人,做了一次单纯的表述,却因为没有采用任何技巧而成就了最高超的技巧。



 
@ 2007-02-08 17:33

金刚

http://www.fifid.com/review/1007746/

我是女人,很不幸的是我却完全不觉得感动,只觉得电脑特技方面太逊。对我而言,这基本是一部粗制滥造的作品。

整部片子唯一让我感动的地方是,女主角为了求生时对着大猩猩表演各种滑稽搞笑的杂耍。忽然眼前有了角色互换的场面,想到人耍猴子时的残忍。觉得那训化残忍,那笑声更残忍。我们以为自己笑了,所以猴子也是快乐的,却不曾想它们更可能是在害怕着。我就觉得这一场拍得特别好,看的时候有笑也朋泪。

我比较无法理解,有这么多人说感动是因为两者间的爱情。在我看来这想法多少有点一厢情愿。二者间的感情再深,又怎么会是爱情呢?倒像是这世上除了爱情就没别的真挚的情感了。难道现代人的情感已馈乏到这种地步?还是大家对爱情的幻想已到了无以复加之境?除了亲情友情之外,凡是有点儿美好的情感就归为爱情,未免有些幼稚了。




 
@ 2007-02-05 11:46

陀思妥耶夫斯基哲学

http://www.fifid.com/review/1007664/

作为提纲契领的第一章,作者用了20几页来说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哲学观点是以现实为基本的,所以他不写专门的哲学著作,而是把他的哲学观点用具体是事件和人物经历加以表说。但是很有意思的是,作者如此推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表达方式,却又忍不住要不平,非得亲自为他写一部纯理论的学术作品。如此背道而驰的崇拜法,在学术领域倒是罕见。

但作者又的确是极崇拜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他不能允许有人对陀斯妥耶夫斯基嗜赌一事有所微词,极力强调陀斯妥耶夫斯基是有一个近乎完美的人格的。以至于达到对陀斯妥耶夫斯基自己所写的“哪怕他有时放纵自己,他的心灵会遭受创伤。”这样的话语视而不见。陀斯妥耶夫斯基若不是其自身一直处在“被伤害和被侮辱”的人之中,若不是因为他自己也正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有着和他们一样的伤痛和缺点,又怎么可能由自身的感受出发,客观审视,才得出这些行为是“可原谅的,该被同情的。”这一观点呢?如果不能真正客观看待和了解陀斯妥耶夫斯基的行为和心理,却写了这么厚厚一本,岂不是通篇屁话!

没有任何一个个体可以用一种纯理论的方式去总结和陈述另一个个体的思想,那只能是失败,是可笑的。如果是自身从读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中得出些思考,理出头绪,整合成体系,尽可以用自己的口去陈述,何苦借着名人之口狐假虎威,如此频频将自己的观点强行说成别人的,未免有失德行。



 
@ 2007-02-05 10:58

尼采散文——经典印象译丛

http://www.fifid.com/review/1007663/

都是一些节选,所以就算有些针对文章本身的看法和观点,也不太好说,因为看得并不完整。不过倒是可以从书中看出尼采的个性,也挺有意思的。
比如他的行文风格,具有极浓厚的古希腊演说家的特质,充满激情,相当富有煸动性。尤其在哲学著作中,这是很独特新颖的。
又如他的焦虑,在《查拉图斯特拉》中清晰地表露出来。那种不被同时代认可的失落与自我肯定之间的拉扯,那种自信心因对抗被否定而变得过度,成为自负的情绪。
还有他的偏激,这在《反基督》和《强力意志》中几乎达到了对词性的曲解的地步。我们可以看到他主张以强力对抗强力时的冲动与激进。这就使我们对希特勒会被他的观点所吸引这一点上,感到不难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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